城市之貓

我本來就想寫這篇文章了...只是一直想不到結局 沒想到這就是結局 我因她而寫作小說,現在也用我的文字送她走...不論是這個世界或另一個 我還是重覆我給她的一句話:妳並不孤單 我們一直都會是妳的朋友,儘管只是萍水相逢，我會一直關心妳 祝倉貓優理子..永遠快樂,永遠幸福…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一次看到這隻大眼睛的貓時，是在去朋友家的路上。它就坐在巷口的牆上盯著我走進朋友的公寓。友善的大眼睛和一身柔美的毛讓我不禁想就著它的耳邊好好搔一搔。 「那是誰家的貓，」我隔著朋友的窗口和它對望，「怎麼半夜還出來遊蕩？」它彷彿聽見了我和朋友的對話，張開嘴打了個像是呵欠的動作。 我敢打賭它是在笑。 「噫，我不知道。它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這裡。像是在找什麼似的，一直走來走去…..」朋友也望著窗外的貓若有所思的說。貓兒對他揚了揚鬍鬚。「我拿東西給它吃，有時它會吃的很開心，有時它張牙舞爪的不讓我接近。像極了個..」 「人!」我和朋友相視而笑。 到底為了什麼而去朋友家的…其實也不大記得了。反正一定是談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：女友啦、家庭啦、工作時老闆又如何如何。不知怎的總老提到那隻貓。 漸漸的，變成每次來都是為了貓。聊天打屁倒在其次。巷子裡的許多人都認識它…因為它總是用那雙友善的大眼睛望著形形色色的人。 老是覺得它好像在找什麼…又好像在等什麼。它的身影是如此的皎淨閃爍著月光，不像流落街頭的尋常野貓閃著警戒的雙眼。當我夜半訪友時，萬籟寂靜，一隻白貓坐在牆頭仰望白月在它瞳仁中倒映….. 強烈懷疑這是解不開魔法詛咒的白衣公主。 「媽媽!妳看它好可愛吆~」女孩用請求的目光看著婦人，「媽媽，讓我養，好不好？我早上都有乖乖喝牛奶喔?」。 婦人用為難的表情回答道：「我們家很小耶，沒辦法養貓喔….小柳，回去問一下拔跋，看它準不準…..這隻貓那麼乾淨，應該是有人養的喔！它主人找不到它會傷心的….」。女孩的眼眶漸漸紅了。 「太太，這隻貓沒有人養喔?」，我不知道為什麼插進一句。「不知道為什麼它一直都在這裡，喜歡的話抱回去吧?」。 婦人顯然被我嚇了一跳，「小柳，放下!」，婦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「我叫妳放下聽見沒?」。女孩含著淚鬆開抱緊貓咪的手，貓輕輕的落在地上。眼淚沾濕了女孩的前襟，也沾溼了貓。 「嗚…….」女孩和婦人走遠了。隱隱的依然可以聽見女孩的哽噎聲。路燈下只剩我和貓。它看著我，我看著它。 「對不起….我好像嚇到那個小女生了..唉喲!」，我苦笑著想要蹲下來抓抓它的後頸，它卻給我一爪子。「怎麼…不能原諒我嗎?」我看著手背上的血痕。它搖搖尾巴，不急不徐的坐上它慣坐的牆頭，望著母女們離去的街角。一片黑暗看不見盡頭。 這次它的眼神卻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孤單。 路燈把貓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。 沒想到會有機會再看到那個有著一樣善良大眼睛的小女孩。 這次倒記得很清楚，為了幫朋友搬家而來到貓出沒的巷子。東西多到要搬個3、4天。我看見女孩蹲在路旁和貓咪講話。女孩每說一句，貓就”喵”的一聲當作回答。 「媽媽說我考試100分就可以養你。」，「喵~~」 「我現在每天都有把功課寫完喔!」「喵~~」 「我上次測驗93…下次我一定考100!你要等我不能跑掉喔?」「喵~~」 「真有趣，她每天都來呢！」朋友感興趣的朝女孩努努嘴，「貓也是每天準時出現在這裡呢！」。我放下了肩上的一大疊書喘了一口氣，「是嗎?那個小女生是這裡的小學生嗎?」朋友拿塑膠繩將書堆綁上個三五圈。「不知道…不過她每天來貓一定出現…她們還真是配。」 萬家燈火下，一個小女孩和一隻貓躲在都市叢林的一角裡。說不完的悄悄話。 「貓死了。」這是我搬家最後一天來幫忙運走最後一批東西時朋友對我說的話。他垂頭喪氣的看著地上的長長的煞車痕拖著一灘血。「說是凌晨時被一輛車碾了過去…」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肯再說了。 我的腦袋是如此驚愕以致於無法裡解他到底在說什麼。「那…..屍體呢?」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」 我站在它一慣站著的牆下望著我走進來的巷口，就像當初它看著我走進來一般。長長的煞車痕毫不遲疑的碾過那一灘鮮紅。生命是如此的無助像風吹過般葉片漂泊在空中。無聲無息的落了地。而我卻愛莫能助。 「媽!媽!就是這裡!」女孩拖著婦人，一蹦一跳的走過來。「貓咪~!貓咪~!貓咪~!貓咪~~~~」 聲音空洞洞的迴蕩在巷間。 「先生，請問這裡是不是有隻白貓?」婦人禮貌的問。 我聽見我自己的嗓音：「它死了。」 我沒辦法去看女孩的表情。 「貓貓死了….貓貓死了!!!」 哭聲肆無忌憚的撕裂我的情感，我撇開視線，望見一張100分的考卷從女孩手上掉下來，覆蓋在血上…漸漸殷紅… 一直汲汲營營在徘徊尋找的幸福….夜晚殘盡之時，我能不能迎著晨光遇見你?城市的貓....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妳…還會回來給我留一篇回應嗎?不論如何，我會一直期待，我會一直期待妳的留言 …..總是讓妳第一個看我的破爛文的獵魂者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2009/5/5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僅以此文紀念徐莉娟小姐 在第3次把這篇文章刪了又貼貼了又刪後,決定永遠保留 感謝雪之貓坊論壇長期保留我的文章,讓我每次後悔都有機會挽回